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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礼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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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太听到郑老爷的话之后, 顿时高兴道,“官人,官人,难道说, 难道说官人又升官了?”

郑老爷眼神间有些骄傲, 又忙谦虚道,“娘子莫嚷嚷, 不过是个七品推官。”

郑太太高兴的围着郑老爷转了两圈, “哎呀,恭喜官人, 贺喜官人。七品官难道小了, 一县父母不也是七品。再说了,官人身上只有举人功名,能做七品多不容易。冯家人嫌弃七品官小, 我不嫌弃,我喜欢的很呢。这可真是太好了, 老三要成亲了,官人又升官了,真是双喜临门呀。”

郑老爷笑,“娘子莫转了, 转的我头昏。”

郑太太嗔怪他, “升官了也不提前打发人回来说一声, 我放两挂鞭炮迎接官人。”

郑老爷笑眯眯的,“我自己回来和娘子说岂不是更好,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 上一任推官大人被巡抚大人要走了, 我就填了这个坑。”

郑太太还不了解中间太多细节, 单纯的以为就是升官了,“官人,要不要办喜酒?”

郑老爷拉着她的手,“娘子怎么糊涂了,老三后天就成亲了,并在一起办岂不是更好?”

郑太太笑,“我还想多办一回,热闹热闹呢。”

郑老爷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不过是个七品,许大人初来乍到,他是个勤勉人,也不喜铺张浪费。要是平常升官,我最多也就请相熟的人来吃顿饭。正好这回儿子娶亲,到时候多给大家上两坛子酒,算作庆贺了。”

郑太太笑着点头,“官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心里真高兴。”

郑老爷呵呵笑,“前一阵子家里整日都是事情,总算都能缓口气了。我跟许大人说好了,后天老三娶亲,明儿开始我就不去衙门了,请两天的假。许大人痛快批了,还说到时候来讨杯喜酒喝。”

郑太太顿时又紧张起来,“许大人要来?那,那我多准备几坛子好酒。要不要请唱戏的?”

郑老爷想了想,“唱戏的请两班,也不要单独备太好的酒,省得人家以为咱们家靠着刘兄弟发了大财。”

郑太太斜睨他一眼,“难道你没有靠着刘兄弟发大财?”

郑老爷继续摸胡须,“财不露白,我想好了,明年继续给刘兄弟弄盐引,到时候他要分钱的话,咱们单独贴补老三一些,一来,那毕竟是他丈人给的,二来,老大老二都有事情做,单他一个人读书,一文钱进项都没有,难道要问老婆找钱花?”

郑太太点头,“也行,到时候刘兄弟要是送钱来,我分一部分给老三两口子。官人,你刚才说老大有差事了,难道,难道许大人同意了?”

郑老爷嗯了一声,“暂时不去,再等一等。我刚升了官,要是老大立刻就去了,外人要谈论了。让他再歇一歇,这会子天晚了,明儿再说罢。”

两口子高高兴兴在房里说了半天家事,然后一起歇下了。

第二天,亲朋故交都知道郑老爷升官了。刘文谦听说后,立刻拎着一坛子酒来找他。

“大哥,大哥,我来找你喝酒了。”

郑老爷笑,“贤弟怎么这会子来了,家里都忙完了?”

刘文谦拎着酒坛子和他一起走进了书房,“大哥升官是大事,我听说后忍不住立刻就过来了,今儿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郑老爷也不客气,让郑太太整治了两个小菜,兄弟二人一起吃喝了起来。中途,郑家三兄弟过来敬了酒,郑老爷又把他们打发走了。

酒过三巡,郑老爷忽然道,“贤弟,贺大人这会子也该回京了,说不定过一阵就有好消息了。”

刘文谦顿了一下,“大哥,现在我不想那些,我就想把日子过好。我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又不是元宝,需要爹娘疼。”

郑老爷也不再提,“咱们等着就是了,有就好,没有就算了。”

兄弟二人抛开这事儿,单纯喝起酒来。

刘文谦喝的醉醺醺地回去了,魏氏忍不住抱怨,“明儿就是正日子了,族里人都忙翻了天,你这个主人家倒是跑到郑大哥家里喝酒去了。”

刘文谦嘟囔道,“我高兴。”

刘氏族人们都在家里帮忙呢,听说郑老爷又升官了,族里人都跟着高兴,这多少有点拐弯的关系,郑大人好了,刘文谦挣钱多,他们也能偶尔跟着吃顿好的。

就比如这回的宴席,魏氏准备的丰厚极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这两天来帮忙,顿顿都有肉和豆腐。

妇人们都在厨下帮忙,把家里的下人倒是都省下来了。

谢氏不像岳氏那样性格内敛,她是个爱说笑的,“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把皮子紧一紧,既然来干活,就好生干,别偷懒。别看到文谦家里有下人,就想干坐着不动等吃的。薇丫头的大事,咱们是老刘家的人,自然要给她长脸,不能事事都依靠下人,不然文谦两口子叫咱们来做什么,做祖宗的?”

众人都嘻嘻哈哈,有个年轻媳妇道,“九婶子,要不,您拿个鞭子站这里,谁偷懒,抽一鞭子就是了。”

谢氏笑,“放你娘的屁,再啰嗦我先抽你。”

谁知这妇人的婆婆就在一边,“老九家的,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谢氏开玩笑,“七嫂子,要不你也骂她,放你九婶子的屁!”

众人立刻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家里人忙忙碌碌的,刘悦薇却异常清闲。汪彩凤这两天从作坊回来了,全程陪着她,还有刘悦蓁。林檀姝也来了,虽然她已经成婚,但好在暂时没孩子,家里有婆母操持,她能走得开。

姐妹几个又聚在东小院。

刘悦薇多次对林檀姝道,“姐姐先回去吧,明儿才是正日子呢。”

林檀姝摇头,“当日我出阁,妹妹前前后后为我忙活了七八天,我这不过是来陪妹妹说说话,哪里就忙不开了。明日是明日,今日我也要赖在这里的,你撵也撵不走我。”

刘悦薇只能带着姐妹们去看她的嫁妆,仔细清点一遍,怕有遗漏,或是装错了箱子。

族里的女孩子们刚开始不敢进这院子,刘悦薇发现后,赶忙让人带了她们过来。都是小户之女,见到刘悦薇的嫁妆后都忍不住一阵阵夸赞。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时,丝毫生不出嫉妒之心,只剩下羡慕和慕强心理。

刘悦薇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姐妹们说话,偶尔微笑着回几句,既不失礼又能让大家保持一定距离。她平日里和这些族姐妹们来往的少,一下子也不好过于亲近。

这一天,整个刘家都忙忙碌碌的。等到了天黑的时候,厨房做了几桌好饭菜,族人们也不分上下席,挤挤挨挨一起吃了顿饱饭。

吃饭的时候,九老太爷一再叮嘱大家,“今儿晚上回去都好生歇息,明日都早些来,且有的忙呢。我再说一遍,干活归干活,文谦家里样样都是有规矩的,不该拿的不许伸手,别让下人笑话你们。各人负责什么事情,我已经说了三遍了。要是再弄错了,就给我滚回去,我可不是老五,我脾气坏的很。”

众人嘻嘻哈哈,一边往碗里夹肉一边回道,“九叔(九爷爷)放心,再不会出岔子的。”

等把族人都打发走了,整个刘家又安静了起来。

三九天冷得很,特别是夜里。魏氏为防止女儿冻坏,在耳房四个角落里都放了火盆,然后中间放了大浴桶,亲自带着喜妈妈给刘悦薇洗澡。

主仆两个把刘悦薇剥个精光扔进桶里,搓的刘悦薇身上的皮红彤彤的才作罢。等从水里出来了,快速擦干,又稍微擦了一些刘悦妍送来擦身子用的膏子。

好在屋里暖和,直等刘悦薇穿戴好,整个过程中,她一个喷嚏都没打。

魏氏又帮女儿把头发擦干,梳通。

看着眼前如花一般的女儿,魏氏心里又骄傲又心酸。家里虽然有好几个女儿,但她们夫妇并未忽视哪一个,尽全力去疼爱她们,四个女儿,个个都是宝贝。

刘悦薇见魏氏眼神飘渺,拉住她的手打岔问,“娘,我好不好看?”

魏氏顿时笑了,“好看,我儿最好看了。你气质沉稳,肤色白,杏眼鹅蛋脸,标准的美人坯子。唯一不足的是,现在年龄尚小,身量不足。这个到无妨,等两年就好了。走,娘带你回房。”

魏氏带着女儿回了正房东屋,刘悦蓁正躺在姐姐床上呢。

“娘,你们给姐姐洗个澡怎么这么费事?”

魏氏敲她的头,“你姐姐明日要做新娘子,肯定要洗的干干净净,不能跟你似的,随便糊弄两把。”

刘悦蓁撅嘴,“娘偏心,我明明有好好洗的。娘,明儿你也给我洗澡吧。”

魏氏摸摸她的头发,“你大了,哪里还能还让娘给你洗澡。放心,等你出嫁的时候,娘肯定也给你洗。”

刘悦蓁立刻猛摇头,“娘,我才不要嫁人。以前不是说好了,让我留在家里的。我脾气不好,规矩又差了许多,肯定找不到婆家的。与其让人家挑挑拣拣,我还不如跟着爹娘呢。”

魏氏也不劝,面含笑意,“小孩子家家,净说孩子话。好了,你回屋去吧,我和你姐姐说说话。”

刘悦蓁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捂嘴笑,“娘,我晓得你们要说什么。”

魏氏拍了她一下,“快些走,没羞没臊的。”

刘悦蓁刺啦一声从床上溜了下来,汲着鞋子回了自己的房,临走前还对着刘悦薇挤挤眼。

等小女儿走了,魏氏拉着刘悦薇坐在了床边。

魏氏摸了摸刘悦薇的头发,已经全部干了,垂下来直接到了膝盖的地方。魏氏注重保养女儿,刘悦薇的头发虽然长,到了尾部却没有发黄,也没有开叉,真正是一把乌黑的好头发。

魏氏又看女儿的脸,见她似乎没有多少扭捏和羞涩,就开始说道起来。

“你还不满十五岁了,我头先跟你说过了,嫁过去之后先不圆房。虽然不圆房,但你该懂的也要懂……”

她趴在女儿耳朵上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的男女人伦之道,听的刘悦薇连连点头,“娘,我都晓得了。”

魏氏见女儿脸上一点红都没有,心里忍不住叹气,真是个心大的丫头。

她又嘱咐女儿,“你别不当回事,女婿年少,易冲动,你莫要惯着他。要是早早圆房,你年纪小,生孩子受罪。你看咱们族里那些十四五岁生头胎的,遭了多大的罪。”

刘悦薇笑了,“娘,您放心吧,三哥最懂规矩了,说等到我十六岁,他肯定不会犯错的。”

魏氏也笑,“娘不过白嘱咐你,你们两个一向都让人放心的很。明儿你就要离开家了,以后不在爹娘身边,遇事多想少说。虽说你伯娘对你好,但你还有两个妯娌呢,你莫要太出头,万事跟她们一样。”

刘悦薇听着听着心里又感动了起来,也就是亲娘,才会跟你说这些掏心窝的话了。

“娘,您放心吧,我会过的好的。娘,明儿早上我还要洗澡吗?”

魏氏被她岔开了话题,“不洗了,这么冷的天,今儿晚上已经洗的很干净了。时辰不早了,娘啰里啰唆说了一堆,你赶紧歇着吧,娘回去了。”

刘悦薇点头,“娘也早些歇着,弟弟妹妹们再等娘呢。”

魏氏一只手撩起帘子,对女儿笑了笑,然后放下帘子走了。

刘悦薇感觉一眨眼,似乎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还迷糊着呢,魏氏就和谢氏等人就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洗脸漱口,先穿了普通的小夹袄。

魏氏让人送了一碗吃食上来,里面是几个煮蛋。

刘悦薇知道,不能吃稀的,新娘子上了花轿直到晚上,大多是不能方便的,要是吃稀的,万一憋不住,那可要丢人了。

魏氏用勺子把其中一个鸡蛋切碎,慢慢舀起来喂女儿吃,“成了家,就是大人啦。”

谢氏在一边笑,“侄媳妇,我看迎亲的时候还早呢,姑娘稍微喝两口,临走前方便一次也使得。”

魏氏赶紧喂女儿喝了两口水,“我就等九婶子这句话呢,我难道想让女儿渴着,这不是怕人家说嘛。我自己脸皮厚倒无妨,我们薇丫头再不能让人家谈论一个字的。”

谢氏摸了摸刘悦薇的衣裳,“等吃喝完了,先就穿常服,上头之前再换喜服。等会子把姑娘们都带进来,薇丫头莫怕,今日没有不规矩的人。你婆家那边,孙女婿是读书人,必定没有那些糙汉,闹洞房也是文闹,不会武闹。”

刘悦薇吃了一口蛋,“多谢九奶奶,我不怕的。”

正说着,刘悦妍掀帘子进来了。

“娘,我赶着过来还是迟了。”

魏氏笑,“不迟,你妹妹才起来没多久。等会子你看着着院子里,莫让人进来胡闹。嫁妆更要看紧了,我今日忙,没空过来,就把你妹妹交给你了。”

刘悦妍连忙保证,“娘放心,有我在,一根针都不会少的。”

魏氏喂女儿吃了东西,又让她漱口,然后忙活去了。

等太阳升起来时,魏氏发现,地面上全干了。

她欣喜道,“这可真是好,今日大晴天,路上也不打滑了。”

喜妈妈在一边凑趣,“姑娘们有福气,我记得大姑娘出嫁时,天气也好的很呢。”

魏氏笑眯眯地去把各处又查看了一遍。

很快,各处亲朋都来了。刘氏族人来的最早,基本上都是全家出动。刘文谦就想图个热闹,人越多越好,反正他预备的酒席多。

随后是刘文谦的生意伙伴,还有魏家、闫家和汪家这些亲戚家,再有就是和魏氏交好的一些太太们,包括太华路附近的街坊邻居们。

今日街坊们可忙坏了,很多人同时和刘家以及郑家都走礼,两家都摆宴席,就要分两拨人去吃酒席。

刘家嫁女,虽然不如郑家来的官吏多,也是宾客盈门。刘文谦和九老太爷带着闫庆才在门口迎客,魏氏在后院招待女客们。

嫁女不闻喜乐,虽然没有喜事班子,宾客们仍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闲话。

刘悦薇在屋里被一群姑娘们簇拥着,魏氏给她从亲朋中挑了几个合适的姑娘送家。刘悦薇本来要带汪彩凤,汪彩凤她说自己退过亲事,死活不肯。魏氏退而求其次,把汪大太太的小女儿汪三姑娘叫上了,族里两个,再加上刘悦蓁,正好四个姑娘。

送家姑娘的差事非常重要,女方这边会给些头花之类的东西。魏氏出手大方,一人给了一只金戒指和两朵绢花。除了刘悦蓁,另外三个姑娘都高兴坏了。到了男方那边,还会有红包的。除了这,送嫁的姑娘如果还没说亲,立刻就会有人来问。能被挑去送嫁,定然都是出色的姑娘,哪家婆婆不喜欢好姑娘呢。这趟差事下来,姑娘们收获颇丰。

等吉时一到,喜娘子立刻催促刘悦薇换上喜福,然后给她开脸上头。

刘悦薇虽然以前都经历了一遍,开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实在是太疼了。

喜娘子笑,“姑娘忍一忍,熬过了这一遭,以后平安顺遂,一辈子福寿双全。”

刘悦蓁见姐姐脸上的绒毛毛都被拔掉了,她一直在那里忍不住搓胳膊搓手,对刘悦妍道,“大姐,这个,这个好疼啊,不能不拔毛吗?”

刘悦妍笑骂她,“胡说,开脸就开脸,拔什么毛!你看,做了妇人,开脸后把头发盘起来了,戴上首饰,是不是整个人显得更精神,气势也更足了?这样才能做一家主母,打理好家事。男主外女主内,一个人做不好,整个家就转不起来。”

刘悦蓁挠挠头,“大姐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觉得拔毛好痛!”

旁边的两个姑娘都忍不住笑了,喜娘子也笑,“三姑娘还小呢,不用管那么多,只管吃好玩好就行。”

刘悦妍看着喜娘子替妹妹盘好头发,又去请了全福妇人来给刘悦薇插戴首饰。

全套赤金镶嵌红宝石首饰,近二十件东西,挂满了刘悦薇全身。

刘悦蓁摸摸那个大金项圈,“二姐姐,你脖子痛吗?”

刘悦薇轻笑,“有点酸,还能支应。”

郑家那边,郑颂贤打扮一新准备出门了。今日这边带人去迎亲的是何司狱,他为人机灵圆滑,又是郑老爷的同僚,身份再合适不过了。

何司狱穿的簇新新,看了一眼跟着迎亲的八个男孩子,高兴的大喊,“儿郎们,等去了刘家,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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