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蜷缩着,浑然不知自己克制的狼狈,只是让她看起来更为脆弱。
……
这一场荒唐,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
她只记得,从高峰坠落的那一刻,其实脑海是一片空白。
真丝的睡裙滑过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平原无声地喘息着,仰面朝天,将不自觉拱起的腰慢慢放下,想起自己第一次买下它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和夏潮才刚刚认识,关系剑拔弩张,她还不允许夏潮叫自己姐姐。
现在,她却已经肖想着,夏潮能够在这里,俯下身,用手揽住她的腰,亲吻自己,拨动自己。
然后……弄乱一切。
余韵犹存。
那种真切的感觉让她颤抖了一下。
夏潮还在隔壁沉睡,这个夜晚静的出奇,她呜咽一声,发现咬住的手已经满是牙印。平原缓缓将那一只手也放下来,忽然觉得心里是无穷无尽的空虚。
是啊,她验证了这个答案。
可是那又能怎麽办呢?朱辞镜说得对。这一场自渎,确实验证了她的欲望。但她的欲望,也不过是再一次证明了她的罪责而已。她确实是喜欢夏潮,夏潮也喜欢她,但那又怎麽样呢?
一个问题得到答案后,又会有新的问题等待答案。关于要如何面对这一份感情,她的回答与今晚之前并没有分别。
这一份爱是不自然,也不正当的。出自她处心积虑的引诱,出自她自幼就想要抢夺爱和关注的、贪婪的劣根性。
已经有过足够惨烈的案例在前面了,怨毒流泪的陆妙妙算一个,六岁那年她拼命讨好,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收养也算一个。
她以为这麽多年过去,这样的错她已经不会再犯了,却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成年人的阅历、姐妹的身份,以及同居的便利……甚至也包括了那一份丧母的脆弱,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她不自觉地利用。
她辜负了夏玲的信任,她罪无可赦。所以,一切也就到此为止吧。
颤抖渐止,平原咬紧牙关站起来,却感受到水……有什麽液体随着这个动作,还在隐蔽而难堪地流。
腿根发软。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她什麽也没有准备。
粘稠的液体一路蜿蜒到小腿,让她眼尾和耳朵都泛红,恨不得立刻这一片湿痕狼藉的床单和睡裙都彻底毁尸灭迹。
却又因为害怕吵醒自己沉睡的妹妹,不得不屏息静气,寸步难行。
多麽可笑的境地。她冷笑一声,赤脚走到衣架旁,胡乱扯了一件衬衫披到身上,又以一种恶狠狠的力度,将潮湿黏腻的床单悉数扯下,赤脚走出房间。
清冷冷的月光依旧铺在客厅冰冷的瓷砖上,白衬衫之下是光裸的腿,哪怕是夏天,深夜赤脚站在这里也感到冰凉。
但平原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刽子手执行完一场谋杀,凝视黑暗中的洗衣机滚筒,恶狠狠地将手里脏污的衣服和床单,全都塞进了洗衣机里。
哗啦啦的热水在卫生间隐秘地流,黑暗吞噬了她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夏潮是被洗衣机的轰鸣声吵醒的。洗衣机脱水的噪音震耳欲聋,让人光是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此刻的滚筒在以怎样一种疯狂的功率旋转。
她困倦地睁开眼,不明所以的走出房间,竟然看见平原正在晾衣服的身影。
平日她们的衣服都是一起洗的,自然也就会一起晾。夏潮尚在睡眼朦胧的阶段,习惯性走过去,伸手就要帮忙。
平原却忽然颤抖一下,躲开了她。
洗衣机里已经空空如也。夏潮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平原只洗了她自己的衣服。
一张床单,一条睡裙,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
洗衣液和柔顺剂的芳香飘散在空气中,新洗好的衣服总是那样湿润洁净,与夏潮堆在洗衣篓里的衣服对比,楚河汉界一般鲜明。
而她的姐姐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衣服晾起,低着头,长长的、蝶翅一样的睫毛垂下,柔软的黑发遮住白皙的侧脸,眼神却锐利而鲜明。
“以后我们的衣服都分开洗。”她这样通知她,声音冷冷,夏潮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夏潮听懂她声音中坚忍的决心,从此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凯撒,在这之后,平原将不会愿意与她有任何交集。
而她别无她法,只能遵守她姐姐的决议。
……至少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后来没有出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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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夏醒醒,别睡了。
第44章止痛药
止痛药脏话刻在墓碑上
平原是上午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起初她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发现是自己生理期来了,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成年女性正常的激素波动罢了。这个结论反而让她觉得更安心,“生理期”总是现代人一个常用又安心的解释,前些天的感冒、情绪反常以及昨天晚上的荒唐,好像都能用“原来是月经来了”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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