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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莽。」謝建章正色喚對方的名諱,帶有警告的意味,「可我說了不止一次,你們該當真的。」

覃莽的話被堵在喉頭,竟一個字也說不出。

過去,謝建章的確說過許多次要離開王府的話,或醉或醒,他都說過類似的話。可他平日頑劣浪/盪慣了,與王府所有人打成一片,稱兄道弟,竟沒人覺得他說的是真話,除了高時明和潤晚。

「你我各為其主,私下仍可是兄弟……」

「不必!」覃莽厲聲拒絕他的提議,決絕道,「我們王爺走得艱難,身邊容不下背主之人!」

武人的心思簡單,愛和恨都皆為純粹。但凡換個人,譬如林自初,都不會讓他如此難受。謝建章走的,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謝建章輕嘖一聲,帶著些許無奈。

「覃莽,讓建章進來。」潤晚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波瀾不驚,如往日他從中調和兩人矛盾那般溫柔敦厚。

謝建章抬步繞過覃莽,空中留下他輕飄飄的話:「那便全當不認得我。」

從容穩健的腳步聲漸遠,覃莽似也下定決心。兩人相背而行,無聲且堅決地告別彼此。

謝建章推門而入,面上是鮮有的鄭重。高時明靠坐於主位,矜貴悠閒地用手撐頜,眼見他推門而入,眼見他在自己面前行大禮。

高時明默不作聲,凌厲霸道的氣質自帶威懾力,審視著謝建章的一舉一動。

潤晚立在他身側,默默閉上眼,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放低。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見證這場談話。

「建章叩謝王爺恩德。」謝建章舉止從容,書生意氣,自是灑脫不羈。

「你報哪門的恩?」高時明饒有興趣,目光如炬盯著來人,「是楊伯安?還是楊家女娘?還是已故姜荷?」

謝建章忽然笑了,擲地有聲道:「自然是書玉的恩德。」

高時明眸光深邃如海,竟在掂量這話有幾分真假。

「建章命好,得再遇恩人。」

在高時明的默許下,他撣袍起身,不疾不徐道:「書玉不曾狹恩圖報,可建章卻日夜不敢忘懷。」

「時至今日,我卻想問王爺一句。」他抬眸迎著高時明銳利如鋒的視線,分毫不讓,「為何建章至今都不肯入仕為官?」

「原因我記得比誰都清楚,可是王爺,您是否還曾記得?」

「建章放肆!」潤晚聞言,忍不住出聲呵斥他無禮,卻被高時明抬手攔下。

高時明竟沒有發怒,他就這般與謝建章用視線對峙,久到潤晚都為謝建章捏一把汗。

位高權重者,最是忍受不得手下易主,尤其是謝建章這種親信,他知曉王府太多底細。為安穩計,哪怕是仁君也會下令將其誅殺,更別說高時明這種以鐵手腕上位的權臣。

從謝建章邁進王府開始,在旁人眼中,他便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覃莽攔他,是在攔他赴死,可謝建章寧死也不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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