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懷看著雨在流動,也地上卻沒有被浸濕,甚至沒有血點濺落在他們身上。
童懷:「血雨倒流。」
房冥聽著伸手去碰被童懷立馬拉了回來,「小心一點,別亂碰。」
「是人神共憤的怨啊!」房冥被拉了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門外與血雨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的滿白卻是沒被拉回來,觸碰到的他也什麼事也沒有,那雨甚至躲開了他。
見狀,童懷也走了出去,違背重力的血雨有生命般躲開他繼續向上流去,他挽留到一顆,在手裡捻了捻,覺得不對直接嘗了一口。
「你做什麼?不怕被毒死。」房冥伸手就要扒開童懷嘴讓人吐出來。
童懷扭頭躲開,道:「這不是雨,是淚,鹹的。」
「血淚倒流,必有怨。」滿白聲音緩緩,宛如博學多識的老者,得意得像是終於輪到自己顯擺了。
一轉頭就見六雙眼睛齊刷刷望著他,他乾咳一聲,煞有介事接著道:「沒了,我就知道這一聚話。」
童懷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眼神不善的投向遠處:「雨中有人。」
紅色雨幕中有一個人,看不清是男是女,那人跪在絞刑架前,身體被絞刑架上從地上拔地而起的粗大枝幹徑直穿過,像個罪人一樣跪在那裡贖罪。那人手中還拿著一塊黑色墓碑,她拿著石頭在墓碑上緩慢雕刻著。
隨著動作,那群鬼火變得越來越活躍,紛紛向跪著那人衝過去,仿佛要將那人徹底撕碎一樣,但卻在最後一步被一層結界反彈了回來,鬼火根本無法靠近那人。
周圍墓碑也跟著緩慢移動,漸漸向那人靠近,像是有人指揮一般,有序的圍成一個又一個圈將跪著那人圍在中心。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長袍,夜幕中看不太清,可隨著越來越多鬼火的靠近,將絞刑架照亮得猶如藍色陽光。
是個女人,一頭散落的長髮半遮半掩搭在肩膀上,垂落在女人臉邊。她跪的姿勢並不筆直,反而彎腰含肩,垂著頭一門心思都在手中那個小小的墓碑上。
童懷見鬼火是衝著那女人去的,他小心翼翼的往那走去,鬼火被刺激一樣猛烈地撞擊著隔絕女人的結界,動靜大到開始地震一樣的抖動。鬼火如飛蛾撲火,前仆後繼,最終體力不支,能量消耗殆盡,與結界你死我活的爭鬥中,最終以鬼火散成藍色的星星點點為結局。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但還是有不少鬼火團相繼赴死。
童懷的腳步很輕,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女人,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刻痕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她的手指在墓碑上輕輕滑動,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而後那痕跡又消失,來來回回幾次,碑上沒有留下一個痕跡。
隨著她的每一次刻劃,周圍的鬼火就會變得更加狂暴,它們像是被某種力量驅使,不顧一切地沖向那個女人,但又在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被彈開,最後又爆炸消散,造成不小的震動。
童懷覺得前幾天的劇烈爆炸與這些鬼火逃不了干係。
爆炸的餘波帶起一陣波動,輕風拂過,吹起女人頭髮漏出真面目。
童懷的瞳孔猛地一縮,那人竟然是風姬,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滿是傷痕。
「風姬!」童懷忍不住喊了一聲,也如那一團團鬼火一樣沖了上去。
卻被房冥攔腰截斷,被死死抱在懷裡掙扎不脫。
童懷算得上是個極其冷靜的人,可是如果受到傷害的人是靈調處中任何一個,他在冷靜,自己家人受到傷害卻也坐不住。
「阿懷,等一下。」房冥將人壓制在懷裡,擒住掙扎的手。
那女人看著他們方向,目光焦點卻不是落在他們身上,更像是在看他們身後的山,眼神溫柔安詳,還有不舍。
女人看的方向,山體虛空中衝出一個熟悉的紅色身影,滿頭紅髮的風姬往黑衣女人所在絞刑架猛衝而去,毫不意外地被結界彈了回來,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身上髒污不堪。
童懷這才看清楚那人,長相與風姬也一模一樣,她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們還沒來得及攔住風姬,她又沖了過去,又一次被狠狠反彈在地,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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