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把碗筷放進了洗碗槽, 林陌突然走過來, 神秘兮兮地說：「我有個禮物送你。」

黎然很吃驚, 「禮物？」

「嗯, 畢竟黎公子為我洗碗做羹湯了。」林陌說著, 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小雪人。

小雪人的眼睛是兩顆葡萄，脖子上系了一根紅線，頭上還插了兩根餅乾。

「好玩嗎？」林陌獻寶似的把雪人捧在自己臉頰前, 「我下午才堆得，喜不喜歡？送你了。」

他眼睛睜得圓潤，玻璃珠似的眼眸在燈光下清透，臉頰還因為室內的溫度有些紅。

黎然盯了一會，瞥開視線，輕聲說：「喜歡。」

然後，他一隻手被牽起，手掌向上，林陌把小小一隻的雪人放他手上，輕快地說：「送你了。」

送完，林陌轉身，系統飛在他耳邊說：【宿主，黎然的愛意值漲了。】

林陌臉上表情並不好，在黎然這，他真的是花了最大的心思攻略，但黎然對他還是隔著一層什麼。

餐廳間的燈光是溫暖的色調，打在林陌的背影上，卻顯得有些寂寥，黎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條件反射般抓住要離開的林陌，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林陌扭頭看他，臉上笑意已經完全褪去了，說話的語氣有些沉，「放手。」

黎然沒放。

林陌：「放手。」

黎然沒放。

林陌又說了一遍「放手」。

黎然還是沒放。

林陌氣極反而笑了，手任由黎然攥著，須臾側過臉，突然說了句，「黎然，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黎然沒想過林陌會突然這麼問，怔然了片刻，木木地說：「我……」

林陌就靜靜待著，等著聽黎然後面會怎麼說。

但黎然這個鋸了嘴的葫蘆半天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林陌抬起來臉，幽怨地看他一眼，優越的鼻子和下頜線落在陰影里，看得黎然心口一熱，更加不知道說什麼了。

但黎然覺得自己真的要墮落了。

不對，可能是已經墮落了。

「你放手。」林陌聲音大了一些，突然就掙開黎然的鉗制，躲過黎然另一隻手裡的雪人，猛地摔在了地上。

系統被林陌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不明白林陌發這麼大的脾氣幹嘛。

地上碎了一片雪渣，林陌不解氣，又推了黎然一把，轉身就要走，被黎然從身後突然抱了起來，耳邊響起黎然沉聲，「你傻啊，不穿鞋踩冰渣里？」

林陌被黎然抱到了沙發上，黎然不知道從哪翻出了一條乾淨的毛巾，蹲下來替林陌一點一點擦乾淨腳上濺到的冰漬。

「真是稀奇了，黎公子竟然替我擦腳。」

黎然挑眼看他，擦完抓住他的腳腕不放，冷不丁地說：「你別生氣了。」

他說話語氣和表情都有著說不出的彆扭，看的出來是第一次哄人。

系統蹲在林陌肩頭，差點就一句「臥槽」了，【宿主，你怎麼知道發脾氣對黎然有用？】

林陌：「黎然這種悶騷一個屁都放不出來，不作沒辦法。」

「我就是生氣。」林陌對黎然說。「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我在你這住了這麼久，是什麼關係？」

黎然依舊抓著林陌的腳踝不放，而且把他的腳踝放在自己腿上，低頭不說話。

林陌問得煩了，也不逼他，只是很輕地嘆口氣，說：「我困了。」

他朝黎然伸出雙手，「你抱我去床上。」

黎然這次沒有拒絕他，以面對面的姿勢抱起林陌，黎然感覺林陌的呼吸聲就在他耳邊，皮膚接觸的溫度讓他心臟跳得加快。

林陌被放在床上，黎然要走，被林陌圈住了腰，黎然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清香，林陌把臉埋在他腰腹處，聲音悶悶的，「你用的什麼香水？真好聞。」

黎然僵硬的讓他抱，乾巴巴地回：「沒用香水。」

林陌鬆開了一些手，悻悻地說：「好吧，你走吧，我睡覺了。」

他躺倒，翻了個身，裹進被子裡。

黎然伸手關了臥室的燈，轉身去了浴室，淅淅淋淋的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