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雨走去沙發落座,金既成道:「荃荃是你的小名?」
羅澤雨點頭。
「哪個荃?」
「草字頭,下面一個完全的『全』。」
「草字頭?你姐姐的蕙字也是草字頭。」金既成笑道,「你們礫山人取名都要取一套的嗎?」
羅澤雨沒接話,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金既成以為她沒聽懂自己的意思,解釋道:「你姐說,你父親的幾個兄弟,都是工字輩。」
「男的取名按輩分,要入族譜,女的不用。我和我姐叫蕙荃,因為爺爺說蕙荃是比喻賢淑的人。」
「哦。那你怎麼改名了呢?」
羅工全普通話說得不好,聽懂完全沒問題。一聽金既成問改名,他立刻如臨大敵,忽然向後大喊:「羅蕙!還躲在房間幹什麼?人家小金都過來了。」羅蕙成了羅工全的新救兵。
「來了。」羅蕙很快回應道。
事實上,羅蕙早就知道金既成來了,一向喜愛空調的她並不是故意扭捏,實在是不知道該選哪條裙子穿。太艷麗,容易引起爸媽的注意,他們沒眼色,再當著金既成的面問,一定很丟臉。但如果穿得樸素,不容易留下印象,她知道自己在晚上更好看,這頓飯特別重要,應該恰到好處地展示自己。
思來想去,羅蕙最後還是挑了一條紅裙子,她皮膚白,適合紅色,臨出門前照了照鏡子,唇色自然紅潤,口紅都不用塗了。
最後一道蛋湯上桌,梅蘭香招呼眾人入座。
金既成道:「阿姨辛苦了。」
梅蘭香聞言,眼睛笑成一條縫。雖然鎮上人傳金既成和羅蕙的閒話,並不妨礙鎮上女人覺得金既成英俊、有派頭,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人。戴上這種光環的男人,只要隨便說點好話,很容易招女人開心。「不辛苦,就是不知道我們這裡的家常菜,合不合你口味。」梅蘭香笑道。
「合的,來礫山鎮這些天,羅蕙介紹的餐館,菜都很好吃。」
正在擺碗筷的羅蕙接話道:「媽你別擔心了,你都找蔣大姐幫忙了,鎮上的館子,沒一個比得上她的手藝。」
「我哪有那麼厲害,大妹誇張。」蔣艷秋道。
「我可沒誇張,鎮上人都說熊姐夫是上輩子修了福,能娶到艷秋姐這麼完美的老婆。」
羅蕙不經意一番話,恰到好處地提起了全屋子人,聽得每個人臉上都笑盈盈的。
飯做完,梅蘭香照例留在廚房收拾,擦灶台、油煙機、刷鍋,蔣艷秋想幫她,被她趕出廚房,讓她陪客人。等蔣艷秋入席,羅工全已經給金既成倒上酒,「嘗嘗我們這裡的米酒,自己釀的,外面喝不到。」
金既成沒推脫,接過酒先道了聲謝。
羅工全接著要給熊子良倒,熊子良伸手攔住,說:「明天一早還要去鄉下進菜,不能喝。」
羅工全人站著,自認滿屋子自己最大,堅持要給熊子良倒這杯酒,熊子良眼看推脫不過,求助的目光轉向蔣艷秋,羅工全見了,眼睛一轉,道:「艷秋是不是也挺能喝?」
蔣艷秋笑得落落大方,一點不扭捏,主動遞出杯子,「他真的不能喝,我替他喝。」
羅工全對蔣艷秋的笑容很受用,當下不再為難熊子良,把酒倒進了蔣艷秋的杯子。
酒倒完,羅工全正要落座,羅蕙道:「爸,我也要喝。」
羅工全眼睛一提,「你一個小姑娘,喝什麼酒。」
「我二十歲,早就成年了。」
羅工全不理她,把酒蓋仔細旋好,寶貝似的護在自己身邊。
飯桌上的前奏,羅澤雨像看電視劇一樣看得目不轉睛,她想使用超能力,讀懂桌上大人們的意識,埋藏在話語背後的心聲。可不知道什麼原因,超能力始終沒奏效。雖然聽不到「廣播」,僅靠察言觀色,羅澤雨看出姐姐很興奮,比往常更興奮,她懂這是開屏,可再看金既成,並沒有回饋姐姐同樣的興奮,目光很少在羅蕙身上停留,甚至不如在蔣艷秋身上多。思及金既成馬上要離開,羅澤雨想不通,羅蕙談戀愛那麼瀟灑的人,為什麼要投入這樣一場註定無望的單戀。
不過很快,羅澤雨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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