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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琰。」司融叫了陳琰的大名。

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的幼崽陡然察覺到一股涼氣,抱著哈特的手緊了緊。

「怎麼了爸爸?」

她轉過頭,被司融從沙發提溜起來的時候,哈特順勢從懷抱里跳出,降落在柔軟蓬鬆的抱枕上。

陳琰濕乎乎的掌心裡是一撮淡黃色的毛。

她在空中掙扎了一下,默不作聲地踢了踢小腿,被司融放在沙發上。下一秒,她把腦袋埋進抱枕堆里,幾乎能夠感受到身後呼呼打來的風聲。

啪——

陳琰屁股上挨了一記。

臉蛋頓時也變得濕乎乎的,熱淚滾下來,在抱枕上留下兩灘水跡子。

陳琰哭了。

她沒回過身,只撅著屁股抽噎著問:「是鄰居阿姨告的狀?」

司融冷酷回答:「不是。」

陳琰不信:「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鄰居阿姨敲了門,也不知道嘀嘀咕咕和司融說了她什麼壞話……總之她就挨揍了!陳琰越想越傷心,要不是運氣不好,司融才不會知道她偷偷碰了窗戶。

「窗戶玻璃上有你的指頭印。」

陳琰被單手抱到臥室時,兩顆模糊的指印猶在。人證物證俱全,她死了心,伏在司融懷裡抽噎。

「爸爸壞。」她抽泣著說。

司融只打了一下,屁股上的痛感慢慢平息了。陳琰很少挨揍,感覺到名為「自尊心」的東西被爸爸拳打腳踢一通,心都要碎了。

「下回還敢不敢一個人靠近窗戶?」司融冷著臉問。

陳琰頂著紅紅的兔子眼和他對視。

表情是和母親如出一轍的倔強,整張小臉都寫滿了不服氣。她咬著牙不肯低頭,司融竟不忍心再說些什麼。

他態度軟和下來,剛想說些什麼,臉頰忽地被女兒的額頭貼住。

陳琰悶聲說:「……不了。」

司融也說:「對不起,鹽鹽。」

他們再度和解了。

司融給老化軸承更換配件,上潤滑油,陳琰就抱著哈特坐在床上看。司融換下了上班時的西服,居家服是深灰色的,不如工作正裝體面,已經下水了太多次,洗得有些發白。

陳琰的衣服卻都很新。

她沒有一件舊衣服,無論是在幼兒園裡穿的還是回家時換的。滿滿當當的衣櫃裡塞的都是她的漂亮的衣裙,甚至多到要擠占司融的衣櫃。

「別討厭你爸爸了。」哈特試圖替司融說好話。

陳琰的臉蛋還是鼓鼓的,哈特自下而上望了她一會兒,才發現是幼崽的臉頰肉有些豐盈,而不是因為她在撅嘴。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陳琰一頭霧水地問:「誰告訴你我討厭他?」

雖然幾分鐘前她剛剛說他壞。但是她早就原諒他了。

司融有很多很多「壞」的地方。

他買椒鹽麻辣雞從來不給她吃,不允許她看很久的電視,不讓她一個人在窗戶邊玩……陳琰偶爾會因為這些小事很有怨氣,又輕鬆地被哄好。

司融那麼愛錢的一個人,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卻捨得給她買不重樣的衣裙、擺在床頭的小熊。她上的雙語幼兒園學費超級貴,陳琰對金錢沒有概念的時候,就已經見過發票上一串長長的數字了。

胖胖圓圓的是0,個子苗條的是1,一個一塊錢的分量價值兩根棒棒糖,十個一塊錢就可以換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面。幼兒園一年的學費,數不清是司融一個人獨自吃下的不知道多少碗素麵。

「窗戶已經修好了,以後不會再有雨飛進來了。出門之前,我會把窗戶關上,等過幾天再裝個紗窗……」

司融的指關節上沾著些許污跡,陳琰撒開腿撲上來抱他的時候,他下意識抬高了手。他用乾淨的手臂攙了她一把,不輕不重地訓:「做什麼跑這麼急?」

他的臉上,終究還是因為這個擁抱浮現出笑。

小孩子睡得早,陳琰洗漱完,又帶著兔子上床了。司融說了很多遍那個髒兮兮的蠢兔子有自己的籠子,但是哈特從來沒有睡過。

司融不喜歡兔子。

淡黃色的醜醜的兔子,每天不聲不響,只知道吃。吃掉了他那麼多錢,卻也只能活十年而已。

陳之椒的兔子,陳之椒的女兒,最終都是他一個人養。

對著陳琰,司融從來說不出難聽話。面對那隻丑兔子,講話就沒有那麼在意了。

陳琰熟睡的夜晚,垂耳兔有時候會溜下床去客廳喝水。她的專屬飲水機始終擺在客廳不曾挪動過,就像司融堅稱自己不會同意兔子上床一樣,兩方各有自己的堅守。

司融臥室的信號不好,垂耳兔出門的時候,總能看見他一個人抱著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敲敲打打。工作不忙,他偶爾會分心,伸出手戳戳垂耳兔的腦門。

「胖兔子,你主人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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