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的眼神暗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冷靜:「那你怎麼回應的?」
「還能怎麼回?找藉口唄。」林星澈聳聳肩,語氣懶散卻透著點玩世不恭,「我就笑了笑,說學校課忙,沒時間,哦對,我沒跟他們說實話我在哪個學校,結果她還挺執著,又開始勸我,說什麼你那種學校,就算畢業了,也不一定一個月能賺一萬,這種機會不常有。」
她話鋒一轉,神情忽然冷了幾分:「但她臉上那個表情出賣了她,看著是興奮,但細看,藏不住的疲憊。還有她手腕上的一道細長傷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挺顯眼的。我當時就覺得,這事兒有點危險。」
「然後呢?」沈放的聲音平穩,但眼神一瞬不離地盯著她。
「然後我就找藉口走了。」林星澈笑了一下,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那時候我就知道,她想把我拉進的圈子,根本不是什么正常兼職。再說了,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說到這裡,她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認真地看向沈放:「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線索,但她當時的樣子,就像一隻溺水的鳥,想拉別人陪她一起沉下去。」
「沈放的目光微微一沉,低聲問:」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林星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語氣漸漸變得玩味:「說起來,她剛來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怎麼說?」任莫言來了興趣,眼神閃著八卦的光。
「她特別會看人眼色。」林星澈用筷子輕輕敲著碗沿,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才來了沒多久,就和酒吧的常客套上了近乎。特別會哭,眼淚一掉,那些男人就跟心軟成一團似的,恨不得把錢包掏乾淨。」
「你對這些還挺了解?」沈放抬眼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咸不淡。
林星澈笑了笑,眼神帶點不屑:「在那種地方待過,什麼人沒見過?」她語氣輕快,卻帶著一種令人琢磨不透的冷意。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忽然諷刺地笑了一聲:「你們知道男人最愛幹什麼嗎?要麼教良家婦女下海,要麼教風塵女子從良。」她往杯子裡倒了點熱水,眼神意味深長,「總覺得自己能改變別人的人生,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和影響力。」
任莫言眯了眯眼睛:「說得有點意思。」沈放掃了他一眼,似乎也在思索,倒是沒多說話。
林星澈繼續說道,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你看小雨就是個典型例子,剛來的時候一副天真可憐的樣子,那些男人就忍不住想拯救她,什麼大哥小哥的,巴不得她靠著他們過日子。等她適應了夜場生活,學會了怎麼玩轉那些規則,他們又開始勸她從良。其實來來回回,還不是在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沈放的眼神更深了幾分,聲音依舊冷靜:「所以,你覺得陳雨欣很懂得利用這一點?」
「剛開始可能不懂,但夜場是最好的訓練場。」林星澈指尖輕敲著水杯,微微一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涼意,「久了,她也知道怎麼演戲了。她最會賣的就是這套人設:白天是認真上學的好學生,晚上是被迫在夜場賣笑的可憐人。」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男人嘛,看到這樣的女孩,就覺得自己特別了,覺得自己是救世主。」
沈放沒有接話,眉頭微蹙。他的目光在虛空中停駐片刻,似在理清某些紛亂的線索。
任莫言則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靠在椅背上玩味地看了林星澈一眼:「你觀察得夠仔細啊。」話音里暗含深意。
林星澈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不過是看得多了而已。我只是沒興趣當誰的救世主,也不想被人當可憐人。」
「你們應該查到了她家裡的情況。」她又補充道,「她提過,她爸媽天天找她要錢,這兩年她賺的錢都給爸媽養弟弟了。」她的聲音漸冷,「說她可憐,確實可憐。但窮人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非得幹這個。更何況……」她眼神一暗,「還要把別人拉下水。我敢說,我絕不是第一個被她盯上的。」
沈放聽著林星澈的話,依然面無表情,但腦海中卻緩緩掠過一些片段,他的情緒像是隔著一層冰冷的屏障,無法觸及,但她的話卻在屏障外引起了某種輕微的震動。
沈放的思緒不由得回到最初見到林星澈的事後,她那些刻意的接近和熱絡一度讓他非常困惑,她自來熟和時不時的試探,對他來說是一種不必要的打擾。
但隨著接觸越來越多,沈放開始意識到一件事:她的那些自來熟和熱絡也許並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她的一種本能反應。
她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社會生存技巧」——那種能從最細微處捕捉他人情緒和動機的敏銳。這顯然不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像林星澈這樣的人,只有在經歷過太多複雜人際關係後,才會練就這種本事。那不是為了討好任何人,而是為了保護自己。<="<hr>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 辣笔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