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接下話茬,似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嫻妃姐姐您早說啊,妹妹又不是不能理解,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兩人一人一句,將嫻妃徹底敲定了『口無遮攔、無事生非』的罪名。
嫻妃這下是真的百口莫辯了,她還信誓旦旦想將令貴妃拉下水,
但令貴妃只是輕飄飄三言兩語便讓她說不出話來,她狠狠瞪了眼婉嬪,一定是婉嬪回去說了些什麼,不然令貴妃不會是這副模樣。
皇后心裡更好奇了,嫻妃看似長心眼,也沒長多少啊,得罪了婉嬪也就算了,還得罪了令貴妃。
其他人也似皇后這般想,打量的視線紛紛落在嫻妃身上,嫻妃只覺得自己過來請安就是存心給自己找麻煩的,添了滿肚子氣,還無從說起。
便是想不折手段將令貴妃拉下寵妃位置,她也不會蠢到直接對上令貴妃。
她這會兒反而想著送什麼東西平息令貴妃的怒氣了,在一切事情都沒擺在明面上,有些事情是你知我知就好,要是擺在明面上,她就成了宮裡人的笑話。
她臉皮子薄,承受不來這種事。
好不容易熬到告退時,嫻妃匆忙離去,魏紫菀掃了她一眼,心道不應該啊,不是信誓旦旦想將她拉下來嗎,連跟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還怎麼將她拉下來。
婉嬪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妃子。
從進屋時就臉色沉沉,離開時臉色更難看了。
她剛離開不久,就忍不住罵道:「嫻妃當真無恥!我去求她將五公主留京,她始終不應,還拿這事威脅我背叛娘娘,我不應,她便想辦法將五公主拿捏住,我這心疼啊,我養了五公主也有些時日了,我是真心待五公主好的,可是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情不自禁淚流不止,「她拿捏不了我,便拿捏五公主,她怎麼能刨我心肝,我要這嬪位做什麼,我即便被五公主傷著心了,我也還是將她當作親生女兒的啊。」
「娘娘!」吉珊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咱們還沒走遠,小心隔牆有耳!」
婉嬪捂著胸口,「唉……你扶著我吧,我剛才看過了,這附近沒人,我就是看到嫻妃滿臉雲淡風輕,我心裡受不住啊,你說我怎麼這麼不得勁,旁人都以為我占了天大便宜,可我失了我的女兒。」
吉珊嘆氣,「娘娘,若是日後有機會,貴妃娘娘必然會幫您的。」
婉嬪搖搖頭,「回去吧。」抱養子嗣這種事她不想了,除非是柏氏那樣釀下大錯之人,不然有子的宮妃,低位者等爬上高位了便不折手段將孩子要回去,即便是宗室女在宮中也有人爭,萬歲爺嫡親的女兒就不必說了。
娘娘心胸寬廣能原諒她一回,她可不能借著娘娘好說話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抱養一回子嗣,她也算過來人,對這方面執念不強了,畢竟經歷過的事,還沒有好結果,她怎會來第二次。
穎貴人幫著娘娘研究胭脂水粉,而她這些年隨娘娘做唐卡也有些經驗了,娘娘答應過她,專門為她開一家唐卡作坊,她帶著底下妃子製作唐卡,等做好了就掛在店裡賣。
店面開在雍和宮附近,有雍和宮在,平時達官貴族來來往往,不愁這些唐卡賣不出去。
不得不說,有了要事干,她心情都比過往好了,儲秀宮一片欣欣向榮,似芃芃草木,有些事過去了,她就不念了。
……
婉嬪主僕剛走,轉角處便走出一個宮女,轉身回長春宮。
「吉珊,成了吧?」婉嬪站在長長小道中間,這個位置才是談話時壓低聲音也瞧不見有人偷聽的好方位。
「成了,主子。」吉珊扶著她慢慢走,主僕倆心照不宣的話,便註定了方才的談話是一次算計。
很粗淺的算計,但有用就行。
越複雜的辦法對聰明人越不管用。
長春宮,宮女一五一十將聽來的對話如數稟告皇后。
皇后聽了臉色微沉,「本宮以為嫻妃是清楚自己身份的。」
冬菊嘴角抽搐,委婉道:「娘娘,若是嫻妃娘娘明白事理,就不會坦然跟婉嬪娘娘說這些話了。」
「也是,嫻妃比本宮想的還蠢。」皇后蹙眉,她不將嫻妃放在心上,但嫻妃過往的身份決定她生下阿哥後,不比高貴妃的子嗣身份低。
高貴妃除了潛邸側妃的加成,還有大清皇室第一對龍鳳胎的祥瑞出身幫她壓下了她起初是漢軍旗包衣的不妥,而嫻妃本身就是滿洲旗貴女,生下一個阿哥,她生下的孩子是僅次於永璂和永璇的出身。
皇后不解,「她安安分分多年,繼續安分下去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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