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段……」
方希傑有些不敢直視段家太子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他猶豫著不知該如何稱呼段循合適。
段循懶得跟人浪費時間,自報姓名:「段循。」
「你找方續誠什麼事?」他單刀直入。
方希傑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說:「銘傳集團多次阻撓我家的生意,斷了我們公司的經濟來源,我家和方總是血親,我來討個說法。」
「哦?」段循聞言扯了下嘴角,笑著重複,「你們是血親?」
方希傑以為段循不知道他家和方續誠的具體關係,又馬上點頭肯定:「對,我爸爸是方續誠爸爸的親弟弟,我和方總是堂兄弟!」
「那你們家讓血親睡狗窩?」
段循輕飄飄一句話,讓方希傑霎時啞然。
「你們是血親,你爸爸讓自己親哥哥的兒子和狗搶食物。」
段循語氣清淡,一字一頓:「你是方續誠的堂弟,你睡大房間睡軟床,他睡狗窩?」
把玩著指間的煙,段循笑了聲,再次重複:「你們是血親?」
段循沒有刻意去調查過方家,但十幾年前八歲的方續誠要被帶回段家,別說他八歲過往的一切,就連他祖上三代的資料,段家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段循一直知道方續誠的過去,那些孤獨的、屈辱的、一個孩童無法左右反抗的過去。
方續誠為什麼要阻擋方家的生意?
段循想,大概就是方希傑家雖躋身不進銘城豪門圈層,但他家的眼鏡生意也算暴利行業。
從二十多年前一家小小的眼鏡店,幾年內做到後來全銘城十幾二十家連鎖。
現在連公司也開了,業務拓展得似乎還挺廣。
如果當年被迫收養父母雙亡的方續誠時,方家很窮,窮得住不起聯排別墅,養不起動輒上萬的賽級巨型貴兵犬。
方續誠後來的那些遭遇,也許也沒那麼不能讓人理解。
可方希傑的父母偏偏為了名聲,裝模作樣接了方續誠的監護權,卻讓一個六歲還沒有巨貴雙腳離地仰撲人時高的孩子和狗打架,搶食、搶地方住。
方續誠為什麼要斷方家的財路?
段循覺得,大概是為了讓他們家再養不起一條新的狗了吧。
「你們家是怎麼賺到十幾間連鎖店和現在的公司的?」段循搖了搖頭,真誠發問。
他實在感到好笑,就這樣方家這幾個人居然還有臉幾次三番來找方續誠。
連他段循,在銘城隻手遮天的段家名正言順的嫡系太子爺,生了方續誠的悶氣那麼些年,都只是暗戳戳給人的電話備註改成「狗骨頭」。
他們憑什麼認為讓方續誠搶狗糧睡狗窩的方家可以安然好過?
方希傑及其父母到銘傳集團大樓去堵方續誠時,銘傳大廳的監控其實是不收音的。
不過湊巧的是,段循會讀唇語。
他從監控畫面中讀到,方希傑的父親對方續誠說:「當年也不能怪我們,你爸爸實在太不成器了。」
他理直氣壯將責任外推:「同性戀多髒多噁心啊,你爸趁你母親懷孕,在外嫖小男孩兒,染了病傳染給你母親,你母親那邊的親戚都沒人願意要你。」
「要不是叔收養了你,你後來能遇上段家的人嗎?能一躍枝頭變鳳凰嗎?」
可笑的是方希傑的父親甚至毫無察覺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是個同性戀。
他口口聲聲說同性戀噁心,不知檢點,活該染病。
其實方續誠的父親並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同性戀,至少他和方續誠母親在一起前,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對同性還能感興趣。
方續誠母親懷孕的那段時間,恰好方續誠的父親事業有些起色。
生意場上應酬多了,外面新奇世界的誘惑也接踵而至。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在外嫖過風情萬種的女人,也嫖過漂亮男孩兒。
誰也不能確定他到底是哪一次染上的病。
但方希傑的父親始終固執認定,方續誠的父親就是因為和男人搞在一起才會染上這種病。
可無論如何,無論方續誠的父親多無恥,多對不起方續誠的母親,後來又毫無擔當選擇自殺逃避。
方續誠又做錯了什麼?
他最錯的不過是投胎運氣太差,錯在當年太小太弱,在面對母親拿著針管夜夜坐在他床頭眼神空茫無助之際,選擇了害怕退縮。
段循一直都知道,方續誠每年都去祭拜自己的母親。
方續誠有錢後,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將母親的墳塋移進了寢園。
這世上,如果方續誠曾有過真正的血親,那也只有他已故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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