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馳把孟嫦柳教授的東西第一次實踐在那隻誤入主宅的暹羅貓身上,獲得了第一隻屬於自己的寵物,並將暹羅的英文Siam直接作為它的名字。
他把Siam藏在自己的房間裡,但Siam很活潑貪玩,經常會在保姆打掃房間時偷溜出去,幾乎很快被孟嫦柳抓到了。
孟嫦柳沒有對秦馳私自養貓的做法感到生氣,反而將貓送回他的手裡。
「喜歡的東西應該時刻控制他的行為,讓他牢牢握在手裡,不然遲早有一天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從你身邊溜走。」她似笑非笑地提醒,希望秦馳能夠從中學到更真切的道理。
秦馳雖然遺傳秦明盛的相貌,秉性卻完全繼承了孟嫦柳,他很擅長偽裝,有著一套自己的認知體系,孟嫦柳的引導僅僅只是在他原有的思想中進行擴充,甚至有些時候對孟嫦柳的話十分鄙夷。
所以即便孟嫦柳發出過提醒,秦馳從來沒有將她的話放在眼裡,擁有一隻專屬的寵物,這讓年幼的秦馳異常得意忘形,他經常表面順應孟嫦柳的要求,內心卻對孟嫦柳極度不屑和厭惡。
秦馳允許Siam在別墅內任何地方自由活動,只限則了Siam活動的時間。
別墅里所有的保姆都認識這隻整天耀武揚威亂串的暹羅貓,很喜歡這個小傢伙,但沒人能夠碰到這隻貓,Siam只有秦馳能夠觸碰,就連孟嫦柳當初抓到Siam那回,都被這隻貓凶蠻地抓傷了手臂。
孟嫦柳在多次對秦馳警告無果後,決定親手給秦馳留下的教訓。
說到這裡,秦馳聲音停頓了,雲淡風輕的神情里終於流露出真實的怨恨,「她在我七歲生日的時候虐殺了我的貓。」
孟嫦柳說過馴化的過程最需要耐心,要目標最放鬆警惕的時候下手……所以她讓秦馳繼續養著那隻暹羅貓,一年、兩年、三年……直到所有人都容納了Siam的存在,秦馳也不再對她感到警惕時,猝不及防地對Siam下手,像玩弄獵物一樣樂此不彼地看著Siam奄奄一息逃回秦馳的房間。
別墅里所有的保姆親眼看完了全過程,只有上私教課的秦馳和教師不知情,甚至在事後,孟嫦柳如同無事發生一樣還帶著保姆們一齊為秦馳慶生。
他至今記得那天的細節,孟嫦柳尖銳的聲音、扭曲、得意的表情、鮮紅髮腥的指甲。
秦馳沒提在三年後在孟嫦柳生日宴上,抓住水果刀在會場對孟嫦柳下手的事情,有些脆弱地抱緊許頌,微微低垂著眼,細長的睫毛難過地耷拉著,吸取著許頌身上的味道:「後來她因為病症加重被送去療養院治療,我也離開主宅……Siam是我養過的第一隻寵物,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養過寵物,直到遇見頌頌,才讓我慢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一起養了頌寶和馳寶。」
許頌聽著秦弛說話,只覺得睜著的眼睛又干又澀。
他完全想像不出來溫柔體貼的秦馳是怎麼在這麼壓抑冷漠的環境中長大的,也無法想像秦弛親眼看著自己的寵物死在自己房間裡是什麼感受,他在此時此刻,僅僅只是聽著秦弛語氣平靜地描述就已經覺得壓抑得有些喘不上氣。
明明是秦弛的經歷,許頌卻有種感同身受的痛苦,心裡五味陳雜,說不清什麼滋味,只覺得疼。
秦馳察覺了他的情緒,貼許頌的臉頰溫柔親了親,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淡笑,低哄地說:「之前一直不願意說就是不想頌頌聽了難過……」
他嘴唇貼在許頌皮膚間輕輕地廝磨,柔聲細語說:「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也已經快釋懷了,現在有頌頌愛我,我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許頌胸腔被酸脹感填滿了,很笨拙地學著秦馳平時的樣子去抱他的脖頸,不太熟練地去摸秦馳的頭,好久才軟聲說:「如果哥哥早點告訴我,我就不答應跟哥哥去看阿姨了。」
秦弛蹭著許頌的掌心,微微彎起眼,說:「還是要去見見的,她現在住進療養院後狀態已經好了很多,雖然她跟秦明盛的結局不太好,但我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至少要讓她知道我過得很幸福才對。」
許頌發現秦弛真的太為別人考慮了,即便被傷害過也依舊在為對方做考慮,讓他又氣憤又心疼,最後有些沒辦法揪著秦馳的髮絲,重重地親了一下秦馳,好半天只憋出一句悶悶不樂的話:「哥哥以後不要理他們了。」
這個場景有種似曾相似的熟悉感,只是當時做出動作的一方不是許頌而是秦馳,許頌的行為、想法好像有些被秦馳潛移默化了,有時候下意識地會跟秦馳一樣做出一些強硬的舉動,但他自己沒有意識到,捧著秦馳的臉好心疼地說:「他們那麼壞,根本不值得哥哥關心!」
在秦馳的眼裡,許頌現在真的很像被踩了尾巴胡亂咆哮的貓,凌亂的髮絲微微炸開,表情認真又生氣地湊在秦馳的面前說話。
秦馳和孟嫦柳其實很像,同樣的道德感低下、同樣的感情漠視、同樣的陰晴不定,但他的耐力、控制力比孟嫦柳要強多了,他也會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反覆偽裝,直到最合適的時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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