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教你一遍。」安與抬手握住澤蘭的手,帶著她一筆一划地在宣紙上寫著。
「學會了嗎?」
澤蘭愣愣點頭,身後人退離,壓迫感頓時消散。她這時才勉強找回神智,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捏住裙擺,試圖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除掉。
練字之事不是一日便可速成的,澤蘭看著宣紙上張牙舞爪的幾個大字,不想承認這是自己寫出來的。
「倒也別致。」安與點評。
澤蘭自然能聽出他的促狹之意,臉滾燙的不行,說什麼也要再多寫幾遍,勢必要寫出個好看的字。
練了一下午,沒啥進步,澤蘭不由喪氣起來。她在安與這裡待了一天,對周遭環境熟悉了不少,不像初來時那般拘謹。眼下氣鼓鼓地把筆一丟,噔噔噔地走到旁邊的榻上癱成一團,不願面對這個事實。
從前都未見過她這般放鬆的姿態。安與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眸色深了幾分,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今日便學到這裡吧。」他大發慈悲鬆了口。
澤蘭求之不得,臨走之前還帶走了一籃子的杏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澤蘭更加放鬆,把籃子交給銀杏後,踢了鞋就躺在窗邊的貴妃榻上,順手撈了一個靠枕抱在懷裡。
「姑娘今日可是遇到難事了?」銀杏見她一臉疲憊,湊上前關心道。
澤蘭胡亂搖頭,心累的不想說話。她方才一心和自己較量,一門心思撲在練字上。現在閒下來,腦子裡卻總想著安與今日的那句話。
他心儀的姑娘到底是什麼樣的?
「姑娘?」銀杏出去洗了一碟杏子端進來,放在澤蘭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緊接著自己尋了塊地方坐下,開始八卦,「你覺得安公子如何?」
什麼如何?澤蘭一臉懵圈地看著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銀杏看著自家姑娘完全沒開竅的模樣,有些無奈,試圖提示她:「安公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幫我們救回雲容?還好心教姑娘識字?」
「因為安公子是個好人。」
「……」銀杏一時失語,這哪裡是一句「好人」就可以解釋清楚的,「我的意思是……」
「他有心儀的姑娘了。」澤蘭這時候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打斷銀杏未出口的話,「我們只是朋友,你不要胡亂猜測。」
澤蘭神色正經,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銀杏只好作罷,當自己想多了。
接下來的幾日,澤蘭按部就班地去隔壁習字,進步越來越大,字從一開始的小雞琢米變成中規中矩。
「進步這麼多,為何還是不開心?」安與看著澤蘭臉上明顯遮不住的倦意,眼底有心疼浮現。
「可是因為雲容?」
安與試探問道,看她神色變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不過想來也是,外間謠言一日未止,雲容的生意便一日好不了。
他有心想幫忙,卻也知道面前之人是不會領情的。
澤蘭嘆了口氣,雲容門上的封條的確撕掉了,可眾人對它的偏見卻還沒撕掉,至今外間仍在傳雲容胭脂令人毀容之事。
昨日,安楓再次找上門,重提將雲容併入他家胭脂鋪之事,澤蘭自然不會答應,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事不過三,她已經拒絕安楓兩次,他定不會輕易放過雲容的。
面對安與的詢問,澤蘭選擇了隱瞞一切。安與已經幫她很多了,總不能事事都麻煩人家。
澤蘭點頭,道:「嗯,不過沒什麼大事。我過兩日不能來習字了,有些事要處理。」
「何事?」安與追問道。
「我需要進山一趟。」澤蘭深知雲容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得需要一個契機讓其改變。
雲容的胭脂雖然質量頂好,卻也並不是無可替代的,沒了雲容還有其他家,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被人誣衊後,沒人再踏足雲容的情況。
可香膏不同,雲容的香膏乃是她獨創的,還未有其他胭脂鋪可以複製出來。
澤蘭想做出一款新的香膏,再以此為契機對外間謠言進行一個徹底的澄清。
「你一個人嗎?」安與沒問她進山做什麼,也沒再問雲容之事。
澤蘭搖頭,道:「我一人可以的,估計兩日便可回來。」
她從前在余家村時,數不清有多少次被她娘趕去山上摘野菜,早就習慣了孤身一人進山。
她從前用來製作香膏的材料便是在山裡無意發現的,這次選擇進山也是想著尋一些稀有的草藥,用來製作香膏。
安與不贊同,認為她孤身一人在山裡過夜太過冒險,說什麼也要跟著去,澤蘭推拒無果乾脆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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