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害怕,他跪了下來,哀求道:「月兒,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搶來的,不屬於我,我必須要還回去。」
「你一個瘋子!你當過了皇帝,我還沒當過呢。」紀長月面對跪在地上,哭的涕泗橫流的父親只有厭惡,她抬腳,一腳就把人給踹翻在地。
「你寧願把皇位傳給你侄子,都不願意給我是嗎?」
他驚恐地在地上爬著,抱住了紀長月的腿,「不是!月兒!不是這樣!我要把這皇位還回去。我必須要還回去!」
可是紀長月沒有聽他顛三倒四的話,只是給他灌下去了什麼東西,隨後他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那個夢很漫長,時而美好,時而可怕。
他恍惚間回到自己還閒散王爺的時候,每日看著他的皇兄和皇嫂恩愛。雖然他也喜歡皇嫂,但是他的皇兄那麼優秀,他心裡知道自己這輩子連不配與皇兄相提並論。
那樣的日子以前只覺得難過又彆扭,但現在回憶起來簡直奢侈。
他偶爾也會也會夢到逼宮後被他囚禁的皇嫂,大著肚子的女人坐在搖椅上,摸著小腹,笑著對他喃喃道:「二弟,你要當叔叔了。」
但他夢到的最多的噩夢,還是在仁安殿那日看到的背影。
在夢中,那個背影會回過頭,露出一副被火燒過的悽慘的面孔,隨後追著他大喊,「為什麼要逼宮!為什麼要逼死我?」
他只能尖叫著逃跑,「對不起,皇兄,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第91章 略略略,有本事你進來啊!
魏嫣然看著甦醒的老皇帝,趕緊把盆子給丟下,殷切地來到了床邊,「陛下,你醒了?可有什麼地方不適嗎?」
她從前在太極宮便發現了一個問題,宮女和太監們每隔兩個小時便要進來給老皇帝擦身體和按摩。
雖然一個皇帝確實配的上這樣的待遇,但她還記得她給烏蘭下的昏睡藥,那個藥的作用就是一次維持兩個小時。
這次她在太極宮之中表面上是在發呆,其實上是在計時,隨便等著紀長月離開。
現在看來,她的猜測沒有錯。
老皇帝是被昏睡藥搞睡著了,所以她第一次來太極宮那麼鬧,老皇帝才會和死人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系統的藥,當然這麼厲害。
老皇帝終於清醒了些,他看著眼前的女人,迷茫道:「你是何人?」
魏嫣然笑笑,「鎮北王世子妃,你的侄媳婦。我知道陛下有許多想說的,我會幫你的,尤其是關於天機閣和仁安殿的事情。」
老皇帝的臉色驟變,拉住了魏嫣然的手,力氣大像是要把指頭戳進她的肉里。「你是紀時澤的妻子?你認識紀時澤?」
魏嫣然有些懵了,老皇帝蒼老的手上沒有肉,幾乎是皮包著肉,硌地她十分難受。「對,怎麼了?」
老皇帝卻像是如遭雷擊,他掙扎著爬下床,中途中還不忘拉著魏嫣然的手,讓人跟著他一起來。
魏嫣然看著人差點摔下去,只能去扶著。
老皇帝急切地走向太極宮的一面牆,手掌放了上去一個位置。隨後又在不同的地方按了幾次,每一次的停頓時間都不一樣。
片刻之後,地下的一塊地磚移開了,露出了一個盒子。
他顫顫巍巍地低下身子,打開盒子,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紀長月深夜無數次逼問他,在哪裡的東西。可這是唯一能結束他噩夢的東西,所以無論紀長月用什麼方法,他都沒有說出來。
老皇帝抖著手打開黃布,拿出了一枚木簪,那木簪被雕刻成了龍的形狀,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要變成真的騰飛而走。
他將木簪塞到了魏嫣然的手裡,「仁安殿地底是天機閣的總部,這是鑰匙。你到時候一定要號令天機閣助紀時澤登上皇位,那就是他,那就是屬於他的東西,你一定要還給他。」
魏嫣然看著那木簪,知道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緊緊握在了手裡。她又忙問道:「還有別的重要事情嗎?」
但是老皇帝渾濁的眼不斷地留下淚,看著像瘋了一般,嘴裡只喃喃道:「一定要還給他。」
魏嫣然明白眼前的人大概是無法再回答自己的問題。
隨後,她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她,與其說是盯著她,倒不如說是盯著她手裡的木簪。
那些眼神實在稱不上友好。
喜公公上前一步,「世子妃,老奴已經差人去喚長公主了,你歇息片刻吧。」
魏嫣然握著木簪的手用力。
她明白喜公公的意思,是叫她不要輕舉妄動,等著紀長月回來把木簪交出去。
但是這絕不可能。
她想去找天機閣就是為了找到破除子母蠱的方法。
而這個機會就在眼前,她絕對不可能放棄。
魏嫣然反手召喚出小黑,抓住了它的爪子
小黑迅速飛起來,尖銳的喙撕開了窗戶,帶著她高高的飛了出去。
御林軍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他們也不敢對她這個名義上的世子妃如何。
她高高飛在空中,朝著仁安殿飛去。
她渾身疼,衝出窗戶的時候,斷木打在了她身上。可她不敢放鬆片刻,地上無數的人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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