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不同於汀城的野
山上,季桓暗地裡出行,無人知曉,他就算是死了,齊瓊之也能找上千百個藉口。
畢竟,荒無人煙的野山上,洪水猛獸山賊盜匪可不少。
但若是在郡守府還是刺史府,季桓真死在了哪,首當其衝的就是綰綰。
郭晟根本不會放過她。
若他猜得不錯,季桓與郭晟之間,保不齊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勾當,否則季桓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將河北三州拱手讓人,而不是自己榮登大業?
見宋崢轉身就要離去,辛宜急忙攬住他的去路,「阿兄,你看看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還有這撞院子,你莫忘了,我們還置身丹陽。」
「阿兄,若真如玉綰所猜的那般,我們便沒得選!」
宋崢有些怔然,驟然的寒意險些將他凍僵。
「不會的,我今夜就送你出丹陽。我們一起死裡逃生那麼多次,這次定然也能——」
話還未說完,周身突然響起了咣咣噹噹的響聲,明黃的火光穿透黑夜,正越過牆角往這邊來,霎時,宋崢劍眉緊擰,看向火光,一把將辛宜攬在身後。
第60章 :強取豪奪從今以後,我們再……
兩隊侍衛整齊有序的從轉角出現,板板正正地立在前邊,辛宜淺淺掃了一眼,眉心蹙起。
接著,一身著朱紅衣裙的女子踏著蓮步,腰肢輕扭,烏黑的髮絲留了一縷垂在肩側,其餘盤起。雲鬢旁的步搖卻並不因她的動作四處飛恍。
縱然離得極遠,辛宜還是認出了她。這女子是歸月樓的那個憐姜。
「辛夫人,今日宋元賜的命能不能留得住,全看夫人了。」說罷,她輕輕挑著眼尾看向宋崢,嫵媚之下夾雜些許得意。
「憐姜,你敢!」宋崢看見侍衛進來時,就窩了一肚子火,氣得雙手緊緊攥起,恨恨地盯著憐姜。
「哎呀,辛夫人怕是不知道。」憐姜忽地捻起帕子,豆大的瑩瑩淚珠就從她臉上滾輪,「奴家肚子裡早已有了宋元……宋將君的骨肉,想必夫人也不願看他成了遺腹子吧。」
「你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扯爛你的嘴!」宋崢霎時惱羞成怒,也顧不得辛宜,直直衝上去要收拾憐姜。
憐姜迅轉了轉眼眸,並未讓侍衛攔下他,反而幾步飛快跑到辛宜身後。
湊近她耳朵輕聲道:「夫人既然想殺季桓,明日刺史府宴席,恰是良機。」
「來呀,抓奴家啊!」同辛宜說完話,她又輕快地向宋崢做著鬼臉,還不忘挑釁他。
「玉綰,她就是一個賤人,你莫要信她說得任何鬼話。」宋崢霎時氣得口不擇言。
不過是一同在齊瓊之手下做事罷了,誰知這女人跟狗皮膏藥似的,一來就粘上了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我答應你們,但我女兒與此事無關。」辛宜沒有再看宋崢,直接同憐姜道。
「夫人真是爽快人。該如何,不該如何,刺史大人心裡都是有數的,全然要看夫人了。」
眼睜睜看著憐姜令侍衛將宋崢帶走,辛宜閉上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她從吳縣死裡逃生,安然到達丹陽,都是在齊瓊之刻意的默許之下。
不然,阿兄哪裡來得部曲?
她早該料到的。
今日之事分明是齊瓊之在給阿兄機會,讓他作出選擇。
阿兄心中糾結,這才醉酒而歸。他一直未曾告訴她明日之事,不肯讓她再卷進來,早已惹得齊瓊之不滿,這才引來了憐姜。
她的阿兄,始終都是在為她著想。
辛宜沒再猶豫,最後再看了阿澈一眼,拿起桌案上的匕首出了門。
……
翌日,揚州刺史府。
齊府後宅內,一身紅衣的女子坐在妝檯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裡的人。
有侍女陸陸續續來為她上妝,胭脂,螺黛,口脂,珠釵,一樣都未曾少。
胭脂暈染,遠山黛眉,玲瓏的玉鼻小巧精緻,唇瓣朱紅,雲鬢高綰,兩邊皆插著對稱弧形金簪。
隔著一扇屏風,身後的聲音陡然響起,辛宜微微側眸。
「辛違原是我昔日同窗,論輩分,你原該喚我一聲世伯。」齊瓊之憶起往事,目露滄桑。
「但此次,元賜給我惹了大禍,機關連弩尚未送至洛陽,卻先一步現世,而那箭矢,恰恰射在了季桓身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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