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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年級第一次月考安排在國慶假期結束後的第三天。是以，返校之後還有一點複習時間。

班裡那群男生平日裡跳脫慣了，真等到要考試的節點上躥下跳地找人討論問題，一個講不到一起就扯著嗓門對衝起來。

「你這方法根本不對，輔助線怎麼能添到這兒呢！」

「不是，你有本事你來解，來。」

「去一邊去吧，老子要是被重點班退貨都是你的鍋。」

……

宋清霽的座位旁圍過來的人直創新高，男生女生都有，大多都是問解題思路的，最為頻繁的是耷拉著腦袋的許世陽：「霽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到考試前就緊張，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宋清霽臉上沒什麼情緒，說話更不拖泥帶水，敏捷，迅速，無論跟誰講題都只講一遍。

周濃捧著腦袋望著他。

宋清霽一臉坦然。

她繼續望。

他還是不露聲色。

周濃最見不得他無動於衷的樣子，故意鬧他，拿著先前已經登場過了的羽毛筆一會兒點點他的腰腹，一會兒戳戳他的耳尖，一會兒又撩撩他的頭髮。

他拎著她的袖子把她的爪子拎到一旁，她就再次移回去。

來來回回，不知疲倦似的：「幹嘛？不讓戳啊。」

宋清霽沒回答讓還是不讓，又一次揪住她的袖口，乾脆沒再放開，用了點力，按在了桌子下，沒錯過教室中間位置多次轉過來的視線。

考試前，按照慣例，班裡需要自行整理考場。

周濃懶得動，指揮他幫她搬書。

宋清霽動作放慢了些，等其他人進進出出的差不多才動身，眼看著那道視線以一種極其想要表現的自然但還是非常刻意的姿態靠近自己：「宋清霽。」

宋清霽聲色不辨：「有事？」

何詩婷說：「她不會影響到你嗎？」

又補充：「考完試你可以跟老師說換座位的。」

她說得有些急，宋清霽淡淡聽完：「跟你有關係？」

何詩婷話被堵住，像是想說什麼又找不到言辭。

「你喜歡我？」宋清霽直接了當，平靜地，像是與自己沒有任何瓜葛那般，「你喜歡我什麼？」

何詩婷：「我……」

「你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宋清霽說，「何詩婷。別讓自己變得難堪。」

言盡於此，沒多停留，

重新往教室里去，沒聽到身後的低喃，所思所想不見顏面。

再往前，看到一臉語言地站在門口往這邊看的周濃，臂彎輕飄飄勾過她的脖子，將她帶進了教室。

接連兩天的考試，進行得非常順利。

考完那天晚上，周濃兌換條件：「陪我看電影，你得說話算話。」

宋清霽：「去電影院？」

「不要。」周濃翻出自己從家裡帶出來的投影儀，拉著他在客廳鋪了小地毯，坐在上面。

她選的是一部喪屍片。

劇情是怎麼樣的宋清霽沒太注意，只感受到身旁的人時不時拽著他往他身後躲，嘴上說著：「我害怕。」

哪裡像是害怕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高貴地打著什麼鬼主意。

他不拆穿她，隨便她如何操作。

電影放到最後，他走了下神，思緒游離了些，直到她的腦袋墜落在肩頭，猛然緩過來，垂睨過去，只見剛剛還熱鬧的人好像已經陷入了夢鄉，呼吸平穩地灑在他的肩窩。

他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輕輕地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手背忽地被纖長的睫毛掃過。

「我沒睡著，騙你的。」周濃稍微抬起了一點頭，仰視著他，離得更近，「宋清霽，現在總能告訴我，你的答案了吧？」

第26章 春日「我們逃進春天吧。」……

她問的毫無顧忌。

但好像並沒有必須要等他回答的意思，寂靜的環境下，聲音格外清脆：「我數三聲，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三。」周濃數完，敲板，「交易完成。」

宋清霽有些好整以暇地抽了張紙巾，在她唇角擦了擦。

周濃：「幹嘛！」

宋清霽說：「薯片殘渣。」

周濃潔癖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的存在，奪過他手裡的紙巾，捂住嘴巴：「你不許看！」

宋清霽眼底划過一絲淺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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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成績是在幾天後出來的。

宋清霽對自己的成績沒有什麼意外的設想，他從小學什麼東西都快，一點就通，除了中間那段滿身戾氣、橫衝直撞發了瘋的日子，從來沒有落後過。<="<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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